幼龙 关于幼龙的成语
翻旧书时掉出张泛黄的便签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幼龙”二字，墨迹晕开像朵没长开的云。忽然就想起小时候蹲在爷爷膝头，他摇着蒲扇讲成语，说到“龙生九子”时，我非闹着要听“*小的龙崽”——老人家笑我傻，哪有什么专门的“幼龙成语”？可偏是这股子较真劲儿，让我后来总爱盯着带“龙”字的词，琢磨里面藏着的幼崽模样。
*常被人念叨的大概是“龙驹凤雏”。起初我以为“龙驹”就是小马驹，后来查了古籍才懂，古人爱拿龙比*灵异的生命，这“驹”未必真是马，倒更像刚褪了胎膜的小龙崽。你想啊，毛茸茸（或者说鳞茸茸？）的一团，眼睛还肿着，爪尖却已能扒住云角晃悠，喉咙里滚出的不是低吼，倒像山涧里刚开始涨潮的水，“咕噜咕噜”带着股子湿漉漉的劲儿。爷爷说从前有位老先生夸少年才俊，用“龙驹凤雏”，我偷偷想，大概那孩子也像幼龙似的，看着憨态可掬，骨子里早藏着要掀翻天地的气*。
还有“雏凤清声”，原是说小凤凰的鸣叫比老凤更清越，可我总觉得这“雏”字挪给幼龙也贴切。去年去动物园看小熊猫，那团白乎乎毛球歪着脑袋啃竹子，忽然就想起成语里的幼龙——未必多威风，偏生有股子“未来的厉害”在里头。你看它趴在石头上打盹，肚皮一起一伏，鳞片泛着珍珠母贝的光，谁能想到这团软乎乎的玩意儿，有朝一日会腾云驾雾，把风雨搅成漩涡？
其实幼龙的成语里，藏着古人*妙的浪漫。他们不写幼龙有多凶，偏要写它没长开的憨：爪子短得够不着月亮，喷嚏打出来是团棉花似的热气，学飞时撞断几根龙角，疼得甩尾巴溅起一片雷。就像我奶奶养的那只橘猫，小时候胖得滚成毛球，谁知道长大能叼着麻雀窜上房梁？幼龙的成语，怕也是把对“未来”的期待，都揉进这没长成的小兽里了。
前阵子见人用“潜龙勿用”形容年轻人，我心里犯嘀咕——幼龙哪是“勿用”？分明是还没学会怎么用！你看它在水潭里扑腾，溅起的水花里全是“我想飞”的倔强。或许古人早懂这个，所以那些成语从不肯把幼龙写满，总留半分空白，等你自己去想象它怎样褪去胎毛，怎样**次触到雷霆，怎样在某个清晨，忽然就变成了传说里的巨龙。
合上书页时，便签上的“幼龙”二字被我描得更清晰了些。原来这些成语从来不是冰冷的典故，是古人把对鲜活生命的偏爱，都缝进了幼崽的鳞片里——既心疼它的弱，又盼着它的强，于是造了词，写了句，让千百年后的人一读，还能听见那团小毛球在云里，努力学飞的声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