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庄园的秘密4 神秘的失踪
上周末收到老周发来的消息时,我正窝在咖啡馆翻旧书。他发来张照片:雾气漫过尖顶塔楼,石墙上爬满枯藤,配文只有四个字——“又失踪了”。
老周跑**收藏这行十年,三年前接了桩帮人寻亲的活,目标就是这**庄园。当时我们俩蹲在庄园外的荒草堆里,他说里面住着个怪老头,守着祖宅不肯挪窝,可上个月老头突然没了,连带着找**要继承房产的侄子也跟着没了踪影。**查了半个月,只当是私奔或者意外,但老周摸着门环上的铜绿嘀咕:“不对,味儿不对。”
此刻我站在庄园门口,霉味混着潮湿的土腥气直往鼻子里钻。铁门没锁,一推就发出垂死的吱呀声,像谁在喉咙里堵了半块锈铁。院里的梧桐叶积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像踩碎了谁的旧信笺。正厅的雕花木门虚掩着,我刚跨进去,手电筒的光就扫到墙角——半只男士皮鞋卡在护壁板缝里,鞋帮磨得发亮,像是常穿的主儿。
“老周说的侄子,穿43码鞋。”我蹲下身,指尖碰了碰鞋跟的泥渍,还没干透。
客厅的布置停在三十年前:丝绒沙发塌陷成两个坑,留声机蒙着白布,墙上油画里的女士穿着鲸骨裙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我。忽然听见楼上传来细碎的响动,像有人拖着椅子蹭地板。我攥紧手电筒往上跑,木楼梯每一步都发出**,活像有副老骨头跟着我一起爬。
二楼走廊挂着七幅肖像,画中人都穿着相似的缎面马甲。第三幅画的玻璃框裂了道缝,下面压着张撕成两半的信纸,字迹晕开成蓝黑色的云:“……遗产分配不公,您以为我能咽下这口气?”落款被撕掉了,但“爱德华”三个字还黏在纸上,像滴没擦干净的血。
“爱德华·格雷森。”老周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,他不知何时跟了上来,额头挂着汗,“失踪侄子的名字。”
我们顺着线索翻遍阁楼,在积灰的木箱底找出本日记。*后一页停在两周前,墨迹晕染得厉害:“他们在地窖藏了东西,老爷发疯似的要烧了它……我听见尖叫,不是动物,是人……”字到这里断了,纸页边缘沾着暗褐色的污渍,凑近能闻到铁锈味。
地窖入口在厨房地板下,掀开活板门时,腐臭味涌出来熏得人睁不开眼。手电筒光束扫过,堆着破麻袋和生锈的农具,*里面靠墙有块砖松了。抠开砖,是个铁皮盒,里面装着老照片、房契,还有一沓泛黄的**记录——“格雷森家族遗传*****,患者易产生**妄想,*端情况下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什么?”老周的声音发颤。
我没回答。铁盒*底下压着张照片,四个男人站在庄园前,其中一个是现在的守宅人,另外三个——包括失踪的老头和他侄子,都穿着囚服。
出庄园时天已经黑了,山风卷着雾气扑在脸上,像有人扯着我衣角往回拽。老周突然停步,盯着自己的鞋尖:“刚才在阁楼,我好像听见有人叫我名字。”
我后颈泛起凉意。回头望去,庄园的窗户次第亮起昏黄的光,像一双双窥探的眼睛。
失踪的人究竟去了哪儿?那些被撕碎的信、带血的信纸、还有地窖里的囚服照片……或许答案从来不在失踪者身上,而在这座庄园本身——它像个吞人的巨口,把秘密和人都嚼碎了,再吐出些似是而非的线索。
下山路上,老周的手机响了,是警*来电:“又接到报案,有个自称格雷森后人的年轻人说要找回家族遗产……”
我望着渐浓的夜色,忽然想起阁楼画像里那位女士。她的眼睛,好像一直跟着我们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