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之手 天空之山

siqiersi 游戏攻略 8

天空之手 天空之山

上周末爬野山,起得早,山脚下的雾还没散透,像浸了水的棉絮糊在鞋尖。我攥着根枯枝当拐杖,起初只觉得腿肚子发沉,满脑子想的是山顶那家传说能看云海的小店——直到转过*后一道山梁,呼吸突然一滞。

眼前的云在动,不是飘,是揉、是推、是托举。大团的*白漫过坡地,又被风扯成薄纱,*奇的是靠近山巅的那片,竟凝出几缕指节分明的轮廓,像谁把天空抻长了手,正悬在那儿够什么。我站在一块凸岩上,后颈被山风灌得发凉,忽然就懂了老辈人说的“天空之手”——原来云真的会摆弄姿态,这会儿像在给山尖梳头发,过会儿又弯下腰,轻轻托住半块将坠的危岩。

山呢?山在这双手底下倒成了安静的孩子。我攀的那座峰不算高,却生得倔,灰褐色的岩石层层叠叠往天上挤,连松树都长得直溜溜的,不肯歪向云的方向。有那么几分钟,云散了些,能看清山的脊梁,像天空剖开一道缝,把大地的骨头扛在了肩上。同行的老周喘着气笑:“咱爬半天,原来在摸天地的胳膊肘。”我蹲下来系鞋带,指尖蹭到岩石上的苔藓,凉丝丝的,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说山有魂,此刻倒信了——这山哪是死的?它只是把自己站成了天空的一部分,连影子都浸在云里。

日头爬到头顶时,云手又开始变戏法。先是聚成蘑菇云,接着拉成飘带,*后竟团成一只巨掌,虚虚罩在群峰上方。我望着那团白,喉咙忽然发紧。你说这云和山较什么劲呢?一个要托,一个偏要立;一个要裹,一个偏要破。可偏生这样拧巴着,倒成了*熨帖的风景。老周掏出水壶灌了两口,水珠顺着下巴滴在石头上:“我头回见有人管云叫手,倒比啥‘云海’‘峰林’来得热乎。”

下山时腿更酸了,可心里轻快。回头望,那座被云手托着的山还在,轮廓渐渐软进暮色里。我忽然明白,所谓“天空之手”和“天空之山”,哪里是刻在碑上的名字?不过是人站在地上,看天和地谈恋爱时,替它们取的昵称。风又起了,吹得背包带扑棱棱响,我摸了摸口袋里捡的碎石子——带着太阳的温度,也带着云的影子。

有些风景,看了就往心里钻。就像此刻,我走每一步都想着,或许某片云正悬在我头顶,某座山正站在我脚边,它们隔得那么远,却又那么近,近得像天空伸出手,轻轻托住了人间的烟火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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