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视苍穹 傲视苍穹的意思
上周末去爬野山，累得瘫在半山腰的大石头上喘气时，一抬头——好家伙，那片天突然就撞进眼睛里了。不是城市里那种灰扑扑的幕布，是洗得透亮的蓝，云絮白得发亮，像被谁扯着线往远处拽，越远越淡，*后融成一片模糊的光。我盯着看了会儿，忽然想起老书里总说的“傲视苍穹”，这四个字原来不是硬邦邦的，倒像此刻风裹着松针香扑过来，带着点说不出的舒展劲儿。
“傲视”二字，总有人误解成趾高气扬。可真站在山巅看天，哪有半分傲慢？倒像是天地在跟你说：“你看这么大的世界，我容得下所有挣扎的、奔跑的、跌倒又爬起来的活物。”苍穹是什么？是屋檐吗？不，是没边儿的穹顶，是星子落进去都不会响的大容器。那“傲视”该是一种底气——不是俯视众生的轻蔑，是自己站得稳当，所以敢抬头直视辽阔。就像我爬这山，中途摔了两回，膝盖蹭破了皮，可爬到这儿一抬头，反而笑出声：原来*陡的那段坡，咬咬牙也就上来了。
去年冬天在医院陪床，隔壁床大爷总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。有天他突然跟我说：“丫头，你看那树多傻，大冷天的还硬撑着不落叶。”我顺着他目光看，枯枝戳在灰云里，确实笨拙。可后来春天来了，那树抽新芽比谁都欢。大爷走的那天，我在他枕头下发现张纸条，写着“傲视苍穹”四个歪扭的字。护士说，他年轻时是登山队员，雪崩里救过人。“人呐，”他曾哑着嗓子跟我唠，“活的就是股子不被压垮的劲儿，天塌下来，你也得支棱着脖子看看，到底能有多高。”
现在我懂了，“傲视苍穹”里的“苍穹”，未必真指天上。它可以是难到让人想哭的坎儿，是旁人看轻的目光，是日子里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量。而“傲视”呢，是你咬着牙挺直脊梁，不是为了赢过谁，是为了看清：原来自己比想象中能扛，原来再暗的天，也藏着要亮的星。
前天下班又路过那座野山，特意爬上去坐了会儿。晚霞把云染成橘子汽水色，风里有晒了一天的草香。我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糖纸，那是早上给小侄女买的橘子糖。忽然就笑了——人这一辈子，不就像仰着头看天吗？有时被乌云遮了眼，有时被雨浇得透湿，但只要还能抬着头，就能看见云缝里漏下的光。
你说“傲视苍穹”是什么意思？大概就是，哪怕脚踩泥坑，也记得抬头看看天有多高；哪怕自己再渺小，也敢在风里挺直腰杆，说一句：“我在这儿，我看着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