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夜答题 | 这是一篇深冷雨夜的*白

窗外的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天，这会儿非但没停，反而更起劲了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啪嗒啪嗒的，像是无数个手指在敲打。我坐在书桌前，台灯的光圈刚好罩住试卷，外面的世界黑漆漆的，只有偶尔路过的车灯会把影子猛地甩在墙上，又迅速抽走。

说真的，这种天气*适合窝在被子里看剧，或者干脆发呆。可我面前摊着三四张空白的卷子，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朋友发来消息：“下雨天还在苦读？”我回了个苦笑的表情。能怎么办呢？明天就是截止日期了。

雨声忽大忽小，有时候密集得让人心烦，有时候又飘忽着，像远处谁的叹息。我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，苦涩味一下子窜上来——唉，真不该下午泡了忘记喝。寒冷是从地板缝里钻进来的，脚趾已经有点僵了。我拉了拉外套，继续盯着那道数学题。X和Y在纸上跳来跳去，就是不肯老实交代它们的关系。你说，这些出题人到底怎么想的？非要把简单的事情搞得这么复杂。

突然想起高三那年，也是这样的雨夜。那时候住校，宿舍十点熄灯，我就搬着凳子到走廊上写题。路灯的光黄黄的，透过雨雾照进来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现在想想，那时候虽然累，但心里是亮的，知道自己在为什么拼命。而现在呢？工作后的资格**，更像是在迷雾里找路，连终点长什么样都模糊了。

雨好像小了些，能听见积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，很轻，但每一声都清清楚楚。这让我想起小时候，特别喜欢下雨天踩水坑，被妈妈骂了多少回也不改。现在倒是学会绕着走了，怕弄湿裤子，怕感冒耽误正事。成长大概就是这么个过程吧，把淋雨的权利都交给了天气预报。

手指冻得有点不灵活了，我对着它们哈了口气。忽然觉得，这场冷雨和我现在的处境真像啊——都是一个人面对漫长的、看不到尽头的东西。但转念一想，雨总会停的，题也总能做完。这么想着，心里反而踏实了些。

我重新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划拉起来。那些数字和符号渐渐有了温度，它们不再是冰冷的考题，而是我和这个夜晚的对话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了。它成了背景音，陪伴着这个必须*自完成的仪式。

写完*后一题时，雨差不多停了。我伸了个懒腰，听见脊椎发出轻微的响声。推开窗，清冷的空气涌进来，带着湿润的泥土味。远处天边居然透出一点微光，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。

关上台灯，房间陷入温柔的黑暗。这个冷雨夜终于过去了，而我知道，下一个这样的夜晚来临的时候，我大概还是会坐在这里，和试卷、和雨声、和自己较劲。毕竟，这就是生活啊——在无数个冷雨夜之后，总能等到天晴。